18岁男孩高考前吃蛇羹进ICU,医生看化验单脸色惨白:这根本不是蛇
高考只剩最后三天,榕州市闷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,连一丝风都吝啬给予。
林卫国和妻子徐兰刚把晚饭端上桌,三菜一汤,全是儿子林嘉宁最爱吃的。
那碗在砂锅里“咕嘟”了两个小时的浓白汤羹,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正中央。
“嘉宁,快来,趁热喝!爸托人好不容易才弄来的好东西,大补!”
林卫国搓着一双布满老茧的手,脸上堆满了期待的笑容。
“知道了,爸。”
林嘉宁从房间里走出来,高高瘦瘦的个子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。
他坐下来,看着那碗汤,汤里是几块雪白的、看不出形态的肉。
他没多问,拿起勺子喝了一口。
汤很鲜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野味。
“怎么样,儿子?好喝吧!”
林卫国像个邀功的孩子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“嗯,好喝。”
林嘉宁点点头,为了不辜负父亲的期望,又大口喝了好几口,还吃下了一块肉。
徐兰在一旁看着,嘴上没说什么,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踏实。
她拿起筷子,想尝一下,却被林卫国用胳膊拦住了。
“哎,你别动!这是专门给儿子的,就这么点,金贵着呢!咱们喝这个排骨汤就行。”
饭吃到一半,林嘉宁忽然放下了碗筷,右手紧紧地捂住了肚子,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“怎么了,嘉宁?”
徐兰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,紧张地问。
“肚子……肚子疼,像有东西在里面绞……”
林嘉宁的话还没说完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嘴唇也开始发紫。
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似乎想去厕所,但只走了两步,双腿一软,整个人就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,“扑通”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!
“嘉宁!”
徐兰的尖叫声凄厉地划破了这间老旧的居民楼。
林卫国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彻底懵了。
他手里的碗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儿子身边,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。
“快!快打120!快啊!”
他回过神来,冲着已经吓傻的妻子声嘶力竭地咆哮。
屋子里顿时乱成一团。
徐兰哆哆嗦嗦地按着手机,几次都拨错了号码。
林卫国抱着儿子,感觉怀里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抽搐,体温烫得吓人,嘴里还开始吐出白色的泡沫。
“儿子!嘉宁!你别吓爸啊!”
林卫国的老泪瞬间涌了出来,他活了四十五年,从没像现在这样恐惧过。
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,尖锐得刺耳。
医护人员冲进来,用担架抬起已经陷入半昏迷的林嘉宁就往楼下冲。
林卫国和徐兰慌忙跟上,连门都忘了关。
榕州市人民医院急诊科的大门,像一张冰冷的巨口。
林嘉宁被推进抢救室的那一刻,红色的“抢救中”灯牌亮起,将夫妻俩无助的身影,死死地钉在了惨白的墙壁上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秒都像一把钝刀,在他们心上反复切割。
02
抢救室外的长椅,冰冷得像一块铁。
徐兰靠在丈夫的肩膀上,早已哭不出声,只有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。
林卫国的眼睛布满血丝,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,整个人像一尊风干的雕像。
他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儿子倒下前的最后一句话:“肚子疼,像有东西在里面绞……”
那碗汤!问题一定是出在那碗汤上!
那碗他寄予了全部希望,甚至不惜花掉半个月生活费才弄来的“大补蛇羹”。
林卫国不是什么大人物,他只是榕州市一个最普通的父亲。
他在建筑工地上做零工,每天的汗水摔在地上,能砸出八个瓣儿来。
他这辈子没什么大出息,唯一的骄傲和指望,就是儿子林嘉宁。
嘉宁学习好,从小到大都是班里的前几名,老师们都说,这孩子只要好好考,上个重点大学没问题。
为了儿子能安心读书,林卫国对自己抠门到了极点。
工地上十块钱一份的盒饭,他都嫌贵,每天就从家里带两个馒头,就着一包一块钱的榨菜。
有一次,一个年轻工友看他可怜,把吃剩的半份红烧肉递给他,他连连摆手,说自己吃不惯油腻的。
可一转身,他却跑到工地门口的小卖部,给儿子打电话,小心翼翼地问:“嘉宁啊,这个月的生活费够不够?要不要爸再给你打点?”
而妻子徐兰,同样为了这个家倾尽所有。
她没有正式工作,就在家政市场打零工,给好几户人家做钟点工。
她的手因为常年泡在冷水和清洁剂里,一到冬天就裂开一道道血口子。
可她从不叫苦,每天最高兴的事,就是晚上回家,看到儿子在台灯下用功读书的背影。
她把所有收入都记在一个小本子上,每一笔都计划得清清楚楚:儿子的补习费、资料费、营养费……唯独没有她自己的一件新衣服。
高考,是这个家庭的头等大事,是他们一家人脱离苦海的唯一希望。
眼看着考试临近,林卫国看着儿子一天天消瘦,心里又疼又急。
他听工友说,吃蛇羹能提神醒脑,对考生好,是“以形补形”。
这个念头便在他心里扎了根。
他不敢去大饭店,那里的价格他想都不敢想,于是就想到了自己的一个远房表哥,赵大猛。
他记得赵大猛总在朋友圈吹嘘自己路子野,什么稀罕玩意儿都能弄到。
他鼓起勇气联系了对方,没想到赵大猛一口答应,还拍着胸脯说:“自家兄弟,我给你弄条最地道的!保证让你儿子吃了脑子灵光,下笔有神!”
正是这份愚昧又深沉的父爱,亲手把儿子推进了这扇冰冷的抢救室大门。
林卫国想到这里,悔恨的泪水无声地滑落,他抬起粗糙的手,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。
“都怪我……都怪我啊……”
他哽咽着,声音里充满了绝望。
03
时间过去了两个小时,抢救室的门依旧紧闭。
一位年轻的护士行色匆匆地走出来,林卫国和徐兰立刻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围了上去。
“护士,我儿子怎么样了?求求你告诉我!”
徐兰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护士脸上没什么表情,语气很公式化:“病人情况很复杂,出现了急性肝肾功能衰竭和神经中毒的症状,具体是什么引起的,还在化验。你们先去把费用交一下,ICU的床位紧张,我们得先准备起来。”
一张缴费单递到了林卫国手里,他低头一看,上面的数字“30000”,像一根烧红的铁钎,烫得他手一抖。
这三万块,只是第一笔费用。
ICU,那个传说中日烧斗金的地方,他们这个本就拮据的家庭,怎么可能承受得起?
夫妻俩把所有银行卡和手机里的钱都翻了出来,东拼西凑,才凑了两万出头。
那点钱,是他们攒了小半辈子,准备给儿子上大学用的,如今却像一捧水泼进了沙漠,瞬间就见了底。
“还差八千多……这可怎么办啊?”
徐兰急得直掉眼泪,她拿出手机,翻着通讯录,上面除了亲戚就是几个同样不富裕的工友,她不知道该向谁开口。
经济上的压力像一座大山,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
而另一重压力,也接踵而至。
林卫国的手机响了,是他老家的一个堂哥打来的。
“卫国啊,我听人说嘉宁进医院了?怎么回事啊?这马上就要高考了,可别出什么岔子啊!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探究和一丝幸灾乐祸。
“没事,就是吃坏了肚子,挂两瓶水就好了。”
林卫国强撑着,他不想让老家的人看笑话。
他们一家在榕州市打拼,在亲戚们眼里,已经是“城里人”了,要是让他们知道儿子病危,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。
挂了电话,林卫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。
他能想象得到,用不了半天,“林卫国儿子高考前出事”的消息就会在老家传得沸沸扬扬。
就在这时,他心里那根最敏感的神经被触动了——那条“蛇”。
他猛地想起来,当时妻子徐兰就劝过他,说赵大猛那个人不靠谱,让他别信。
可他当时被“为儿子好”的念头冲昏了头,根本没听进去。
现在想来,整件事都透着蹊跷。
为什么赵大猛交易时神神秘秘?为什么那肉吃起来味道那么奇怪?
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升起:赵大猛卖给他的,到底是不是蛇?
想到这里,他浑身打了个冷颤,立刻掏出手机,翻出了那个他现在最不想看见,却又必须联系的名字——赵大猛。
04
电话拨了三次才接通,那头传来赵大猛懒洋洋、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。
“喂,谁啊?大半夜的,催命呢?”
“大猛哥,是我,卫国!”
林卫国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和恐惧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,“我……我想问问你,你卖给我的那条‘蛇’,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随即传来赵大猛警惕的声音:“怎么了?出事了?”
“我儿子……我儿子吃了那汤,现在正在医院抢救!”
林卫国终于控制不住,声音带上了哭腔。
“什么?!”
赵大猛的声音瞬间拔高,但随即又压了下去,透着一股心虚和蛮横,“你别瞎说!我卖给你的可是好东西,怎么可能吃出问题?肯定是你们自己弄的时候没弄干净!或者你儿子自己身体有毛病,关我什么事?”
“你必须告诉我那到底是什么东西!医生要知道毒源才能救命啊!”
“我怎么知道是什么!就是一个朋友从南边山上抓的,说是好东西我就拿来了!行了行了,我这边忙着呢,别来烦我!”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电话被赵大猛粗暴地挂断了。
林卫国握着发烫的手机,气得浑身发抖。
赵大猛的闪烁其词和蛮横态度,让他心里的不安扩大到了极点。
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几天前交易的场景。
那天晚上,赵大猛把他约到了一个拆迁了一半的城中村里。
月光昏暗,到处都是建筑垃圾。
赵大猛开着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,车灯都没开,他从副驾驶座上拎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,一股浓烈的土腥味扑面而来。
“就是这个,你看这花纹,多带劲!”
赵大猛献宝似的把袋子打开一条缝。
林卫国借着手机光看了一眼,里面盘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,身上似乎有黄色的斑点,但光线太暗,根本看不真切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蛇啊?”
林卫国问。
“哎呀,你问那么多干嘛!反正是大补的好东西!”
赵大猛不耐烦地把袋子系好,“一口价,八百!看在亲戚份上,不二价!”
八百块,那是林卫国在工地上顶着烈日,搬一个星期钢筋才能挣回来的血汗钱。
他当时肉疼得心都在抽搐,可一想到儿子光明的未来,他咬咬牙,还是把一沓零零散散的钞票递了过去。
现在回想起来,妻子徐兰的担忧是对的。
交易结束后,徐兰看到那袋东西,就皱起了眉头:“卫国,赵大猛这人从小就好吃懒做,手脚不干净,他的东西你敢给儿子吃?万一有问题怎么办?”
可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?
他拍着胸脯说:“他再混蛋也是我表哥,是嘉宁的舅,还能害自己亲外甥不成?你别瞎操心了!”
“亲外甥”……
林卫国嘴里咀嚼着这几个字,只觉得满口苦涩。
他现在才明白,在有些人眼里,亲情和良心,远没有那八百块钱来得重要。
05
凌晨四点,天边泛起一丝死寂的鱼肚白。
就在林卫国和徐兰已经快要被焦虑和疲惫击垮的时候,抢救室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夫妻俩猛地弹起来,冲了过去。
走出来的还是那个年轻护士,但这一次,她的脸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重。
“家属请冷静,”她开口的第一句话,就让徐兰的心沉到了谷底,“病人刚刚出现二次心脏骤停,我们用了电击才抢救回来。但是他的各种器官都在急速衰竭,尤其是肾脏……情况非常不乐观。”
这个消息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林卫国的天灵盖上。
二次心跳停止!器官衰竭!
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刀,将他最后的希望凌迟得支离破碎。
这还不是最糟的。
护士紧接着说:“你们昨天交的费用已经用完了,现在欠费一万二。今天早上八点前,必须再补缴五万块,不然ICU的设备和药物,我们……我们也没办法……”
护士的话没说完,但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没钱,就等于没命。
徐兰两眼一黑,身体晃了晃,要不是林卫国扶着,她已经瘫倒在地。
五万!还要五万!
他们现在连五百块都拿不出来了,去哪里弄这笔天文数字?
林卫国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,喘不过气来。
他知道,现在唯一能指望的,就是赵大猛。
哪怕是跪下求他,也必须让他把那八百块钱吐出来,让他承担责任!
他颤抖着手,再次拨通了赵大猛的电话。
这一次,他没再客气,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嘶吼:“赵大猛!你个天杀的!你到底卖给我的是什么毒物!嘉宁快不行了!你要是不管,我……我就去报警!”
电话那头,赵大猛沉默了片刻,随即爆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。
“报警?林卫国,你拿什么报警?你有证据吗?我卖给你东西的时候,有别人看见吗?你有收据吗?”
他一连串的反问,像冰冷的钉子,钉进了林卫国的棺材板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畜生!”
“我劝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
赵大猛的语气变得狠厉起来,“你要是敢乱来,我就去你儿子学校闹,去你工地上闹,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给你儿子吃乱七八糟的东西吃进了医院!看到时候丢人的是谁!”
“啪”的一声,电话再次被挂断。
威胁!赤裸裸的威胁!
林卫国握着手机,愣在原地,如坠冰窟。
儿子的生命在倒计时,救命的钱没有着落,而唯一的线索人,那个罪魁祸首,非但不承认,反而倒打一耙,用最恶毒的方式堵死了他所有的路。
天,塌了。
06
绝望,像浓稠的黑色墨汁,彻底将林卫国和徐兰包裹。
他们像两只被世界遗弃的孤魂野鬼,瘫坐在医院冰冷的走廊里。
徐兰的眼泪已经流干了,只是抱着头,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语:“我的儿……我的儿啊……”
林卫国则像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,他花白的头发更加凌乱,佝偻着背,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
他想抽烟,但摸遍了全身的口袋,只找到一个空空的烟盒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酷刑般地熬着。
走廊里人来人往,有新生儿的喜悦啼哭,有其他病人家属的低声交谈,那些人间百态的声音,此刻听在他们耳中,都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。
就在他们即将被这死寂的绝望吞噬时,抢救室的大门,终于再次打开了。
这一次,走出来的不是护士,而是一位五十多岁、头发花白、戴着眼镜的医生。
他胸前的牌子上写着:急诊科主任,王志军。
王主任是这家医院的权威,刚才护士提过,是王主任亲自在主持抢救。
林卫国和徐兰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最后一根浮木,挣扎着站起来,踉跄着迎了上去。
“王……王主任,我儿子……”
林卫国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。
王志军主任没有立刻回答他们。
他的脸色异常凝重,甚至可以说是惨白。
他手里捏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化验单,目光死死地钉在上面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匪夷所思、甚至让他这个见惯了生死的专家都感到震惊的东西。
他抬起头,又低头看了一眼化验单,再抬起头,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对早已被击垮的夫妻。
走廊的灯光,惨白地照在他脸上。
他握着那张薄薄纸张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,竟然在极轻微地颤抖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。
最后,他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看着林卫国,用一种混合着震惊、怜悯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声音,艰难地吐出了一句话:
“这……这根本不是蛇。”